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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泽!你终于回来了!”徐氏如同见了救星,连滚爬爬地扑到儿子身边,指着我和谢妩,“你看看你这好媳妇!她这是要反了天了!还请了帮手来欺负你老娘啊!”
谢君泽的目光落在背对着他的谢妩身上,因未看清面容,语气颇为狂妄:“这位师太,此乃谢某家事,方外之人,还是少管为妙!”
谢妩缓缓转过身,冷冷地瞥向他:“谁给你的胆子,这样跟长姐说话?”
话音未落,她扬手,“啪”地一声,结结实实扇在谢君泽脸上。
谢君泽捂着脸,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,连声音都打了颤:“长长姐?!”
在谢君泽接管谢家之前,谢府内外事务皆由谢妩一手掌管。
谢妩手段凌厉,赏罚分明,谢君泽在她面前,向来是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那些年被长姐支配的恐惧,瞬间涌上心头。
徐氏当了几年名义上的主母,倒是养出了几分不知所谓的胆气。
她见儿子退缩,急忙怂恿道:“阿泽!你怕她做什么?她现在出家了!你才是谢家名正言顺的主人!”
越说,她越觉得自己有理,竟指着谢妩下令:“敢打谢家家主!来人!把这个疯道士给我轰出去!”
然而,周围的仆役下人面面相觑,无一人敢动。
谢家旧人都深知这位大小姐的厉害。
我见状,上前一步,柔声劝道:“婆母,大姑姐终究是自家人,何必闹得如此难堪”
“住嘴!”徐氏正在气头上,立刻将矛头指向我,“这里没你说话的份!”
“啪!”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谢妩放下擦手的帕子,眼神蔑视地看着徐氏:“没资格说话的是你!徐姨娘,你别忘了,父亲到死可都没有将你扶正!谢家祠堂里,至今没有你的位置!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冷,字字诛心:“若不是我看在谢家血脉的份上,向宫里递了话,不然就凭你儿子一介庶子,也配继承这谢府家业?真是几年养尊处优,把你的脑子都给养没了,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忘了!”
徐氏被谢妩这番话戳中痛处,气得浑身发抖,却半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。
谢妩说的没错,她至今,在族谱上,依旧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。
而谢君泽被提及庶子的出身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他如今是谢家的当家人,在外向来被人追捧惯了,最厌恶的就是被人提起庶出的身份。
可在谢妩面前,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,不敢发作。
“继续搬。”谢妩不再看他们,淡淡吩咐。
仆妇们应声而动。
徐莺儿眼见最后的指望也要没了,急忙扯住谢君泽的衣袖,泪眼婆娑地仰头看他:“表哥!这这以后让我怎么见人啊!我不如死了算了”
她作势要撞墙,谢君泽心中一软,鼓起勇气试着开口:“长姐,要不”
“嗯?”谢妩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。
谢君泽后面的话立刻咽了回去,默默抽回了自己的袖子。
徐氏也还不死心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。
可谢妩的目光随即落到她身上,让她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仆人们见再无人敢阻拦,动作麻利,很快便将所有不合规制的装饰撤得一干二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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