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——!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起。
不是我,也不是韩旭。
是礼部尚书王大人,他气得浑身发抖,须发皆张,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纪知巧的脸上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放肆!”
王尚书的声音都在颤抖,指着纪知巧的鼻子骂道。
“你这毒妇!你可知你面前的是谁?!这位,是西域可汗最宠爱的二皇子韩旭殿下!这位,是皇子殿下唯一册封的明慧王妃!”
“他们是代表西域来我大周商议国事的贵客!你……你竟敢口出狂言,肆意侮辱!”
他转向早已面如死灰的裴立川,痛心疾首地吼道:“裴立川!你……你就是这么治家的吗?!你这夫人,是想挑起两国战事吗?!”
整个雅间,死一般的寂静。
纪知巧捂着火辣辣的、迅速肿胀起来的脸,彻底懵了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裴立川双腿一软,扑通一声,瘫坐在了地上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王妃……皇子……
全都是真的。
他所以为的落魄,是他所以为的投奔,他所以为的施舍,从头到尾,都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他,一个大周的探花郎,在他看不起的、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“弃妇”面前,渺小得就像一只可笑的蝼蚁。
韩旭冷冷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裴立川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死物,不带丝毫情绪。
他将目光从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移开,转向同样惊魂未定、冷汗直流的王尚书,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温度,却字字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王大人。”
“下……下官在!”王尚书吓得一个激灵,连忙躬身,腰弯得几乎要折断。
“本王今日,算是开了眼界。”韩旭的声音平铺直叙,却带着千钧之重,“没想到,堂堂大周的探花郎,竟是如此‘礼贤下士’,不仅要收本王的王妃做妾,还要招揽本王去他府上做个劈柴的家丁。”
此言一出,王尚书和身后的一众官员,脸色唰地一下,全白了。
冷汗,瞬间浸透了他们的官袍,后背一片冰凉。
韩旭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弧度,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被吓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儿,声音愈发冰寒。
“更好笑的是,本王的女儿,我西域最尊贵的公主,在你们大周官员的口中,竟是个‘野种’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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