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三十二章光粒的回信
星轨草的网织到暗星云边缘时,第一批“回信光粒”顺着藤蔓飘回来了。它们不像出发时那样细碎,而是凝成了拳头大的光球,里面裹着沉甸甸的故事,落在印河星的聚光器里,啪嗒一声绽开,像颗颗会说话的露珠。
最先炸开的光球里滚出个小陶罐,罐口飘出张草叶信,是归墟的孩子们写的:“我们学着种拓星草啦!虽然刚发芽就被雨水打蔫了,但三叔公说,蔫了的草茎泡在水里能当吸管,我们用它喝了带甜味的露水——原来失败也有好玩的地方!”罐子里装着半罐混着草茎的露水,晃一晃,能看见里面沉浮的小气泡,像藏着笑声。
第二个光球裂开时,飞出群纸折的小鸟,每只鸟翅膀上都画着不同的花纹:有暗星云的冰纹,有碎星带的齿轮纹,还有印河星的螺旋纹。最特别的是只领头鸟,翅膀上粘着片拓星草叶,叶肉里嵌着粒星尘——是静默带的孩子寄来的,附言写在草叶背面:“我们把星尘缝进鸟肚子里了,晚上会发光哦,这样你们走夜路就不怕黑啦。”
小石头捧着纸鸟跑到院子里,天黑后,那些星尘果然亮起来,像串小灯笼在半空飞,引得印河星的孩子们追着跑,笑声撞在星轨草的网眼里,弹回来都是甜甜的。
碎星带的回信最实在,光球里裹着块打磨光滑的星铁,上面用凿子刻着歪歪扭扭的字:“这是我们捡的‘星星碎片’,能在上面烤红薯!你们那边的拓星草能长到碎星带吗?我们想种在星铁旁边,说不定能结出带铁味的果子。”星铁边缘还沾着点焦黑的痕迹,像是真的烤过红薯,带着烟火气。
三叔公把这些“回信”都摆在展览架上,陶罐里的露水被孩子们分装在小玻璃瓶里,纸鸟挂在屋檐下当风铃,星铁则成了院子里的小桌子。每天都有孩子跑来看看有没有新光球飘到,拓星草的藤蔓顺着展览架爬上去,把所有故事缠成一团,远远看去,像座会发光的小城堡。
“爷爷,”小石头指着刚飘来的新光球,里面有团跳动的火苗,“这是哪里来的呀?”
三叔公凑近看了看,火苗里浮出行字:“来自燃星带的伙伴说,他们用拓星草的灰烬生火,能烧出彩色的火焰,下次寄火种给我们——”话没说完,光球突然炸开,窜出朵小小的彩虹火,在空气中跳了跳,才慢慢熄灭,留下股甜甜的焦香。
孩子们拍着手笑,星轨草的叶子沙沙响,像在跟着鼓掌。小石头看着藤蔓延伸的方向,那里的光粒正源源不断地涌来,每一颗都带着远方的温度,他突然明白:原来连接从来都不是单向的路,当你把故事送出去的时候,就已经在等一场温暖的回响了。
而那些正在路上的光粒,还在星海里慢慢飘,带着更多未说出口的话,朝着彼此的方向,越靠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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