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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冲上来,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:“就算科考不算欺君,那你尚公主呢?你一个女人,却接了尚公主的圣旨,还要迎娶金枝玉叶,这不是欺君是什么?这是把皇家的脸面撕下来踩!这是要让公主守一辈子活寡!”
此言一出,周围顿时一片哗然。
是啊,考取功名还能用律法辩驳,但这尚公主可是实打实的欺骗。
“对!她这就是骗婚!是欺君!”
“可怜了公主殿下,差点就被这妖女毁了一生!”
沈宽见民愤再起,脸上又挂起了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阴恻恻地看着我:“沈清,任你牙尖嘴利,今日也难逃一死。欺辱公主这一条,就够把你千刀万剐!”
跪在地上的翠娘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虽然没法再说我始乱终弃,却可以顺着沈宽的话泼脏水:“难怪难怪当初你拿了我的钱却不肯碰我,原来是个变态!你就是个心理扭曲的怪物!”
“怪物!打死这个怪物!”
人群激愤,几块碎石子不知从何处飞来,擦过我的额角,带出一道血痕。
我抬手抹去血迹,眼神愈发冰冷。
正当我准备开口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细的高喝。
“长公主驾到——!”
这声通传如同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满堂的喧嚣。
所有人下意识地跪伏在地,连宋廉也不情不愿地弯下了腰。
一袭华贵的红裙曳地,金步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长公主赵华在宫人的簇拥下,众星捧月般走了进来。
她看都没看旁人一眼,径直走到我面前,掏出帕子,动作轻柔地替我擦去额角的血迹。
而后,她转身,凤眼含威,冷冷扫视全场。
“本宫听说,有人要杀状元郎?”
大理寺正堂内鸦雀无声,唯有长公主赵华那句质问在梁柱间回荡。
沈宽吓得膝盖一软,刚站起来的身子又瘫了下去,嘴唇哆嗦得像风中的枯叶:“殿殿下,草民是在为您鸣不平啊!这沈清女扮男装,欺骗您的感情,更是妄图混淆皇室血脉,罪该万死!”
“为本宫鸣不平?”
赵华冷笑一声,随手将染血的帕子丢在沈宽脸上。
“本宫何时说过要招沈清为驸马?”
这一问,不仅沈宽懵了,连正欲发作的宋廉也愣在当场。
周围百姓更是面面相觑。坊间传闻早已沸沸扬扬,怎么到了正主这儿,全变了?
“父皇从未下旨赐婚,本宫也从未许诺下嫁。”赵华转过身,与我并肩而立,目光凛冽,“沈状元才学出众,入宫讲学时与本宫投缘,此时竟被你们这群长舌妇嚼成了私定终身?怎么,本宫与谁交好,还需要向你们这群刁民报备?”
我适时补上一刀:“族兄听风就是雨,拿着市井谣言当圣旨,还要以此治我的罪。究竟是我欺君,还是你在假传圣意?”
沈宽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若无赐婚圣旨,这“欺骗公主”的罪名便是个笑话。
“不不可能!”沈宽慌乱地看向宋廉,眼神求救,“宋大儒,您说句话啊!即便没有赐婚,她女子入仕也是乱了纲常!这是妖孽祸国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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