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摇摇欲坠的家庭喘过气来,也让他自己完成了学业,
甚至攒下了一笔不小的启动资金。他很感激顾衍之,真的。
虽然顾衍之买的是他的时间和虚假的情感,但给的报酬是实打实的。
这是一场银货两讫的交易,林见清一直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。只是,人心到底是肉长的。
三年朝夕相处,哪怕是对着一块石头,也难免焐出点温度。顾衍之会在应酬醉酒后,
无意识地靠在他肩头,喊他“清清”;会在他生日时,
让秘书送来昂贵却从不合他喜好的礼物;会在某些瞬间,看着他的侧脸出神,目光透过他,
望向另一个影子。那些偶尔流露的、似是而非的温情,像细小的钩子,
曾经一度让林见清产生过错觉。但他很快会清醒。顾衍之书房里那个上了锁的抽屉,
之手机里那个从未变过的、属于沈清辞的特别备注;以及每次沈清辞在国外有演出或获奖时,
顾衍之周身那难以化开的低气压……都在反复提醒林见清:你只是个替身,别越界。所以,
当一个月前,顾衍之状似无意地提起沈清辞即将回国的消息时,林见清就开始了准备。
他不动声色地整理自己的物品,
将顾衍之赠送的、除了合约报酬以外的珠宝、手表、**版衣物一一打包,准备寄回。
属于他的东西,其实少得可怜,一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绰绰有余。他最后检查了一遍公寓。
沙发靠垫摆成了顾衍之最喜欢的角度,咖啡机里填好了他惯用的咖啡豆,
甚至连阳台上的那几盆沈清辞喜欢的名贵兰花,他都细心浇了水。完美得像个酒店样板间,
没有留下任何“林见清”存在过的痕迹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顾衍之给他的附属卡,
还有那部用于联系的工作手机,轻轻放在客厅中央那张价值不菲的茶几上。然后,
拉起行李箱的拉杆,头也不回地打开了门。电梯下行时,他看着跳动的数字,心里异常平静。
甚至有点轻松,像是终于演完了一场漫长而压抑的戏,可以卸下妆容,做回自己了。
他叫了辆网约车,目的地是他早就租好的一个小公寓。地方不大,但朝南,阳光很好,
最重要的是,完全属于他自己。他计划用攒下的钱开一间小小的工作室,
做自己喜欢的插画设计。离开顾衍之,他的人生,终于可以真正开始了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
是顾衍之的来电。林见清没有接,直接按了静音。他想,大概是顾衍之终于发现他不在公寓,
来电询问吧。或许是少了个人准备早餐,或许是晚上需要他出席某个需要“伴”的场合。
不过,这些都不再是他的责任了。2决绝告别他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,
嘴角微微上扬。再见,顾先生。祝你,和你的白月光,终成眷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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