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车门重重合上,将外界喧嚣的风雨声彻底隔绝。
宾利添越的后座宽敞如移动的行宫,空气恒温24度,弥漫着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冷冽檀香和淡淡烟草味。
沈清棠跌坐在真皮座椅上,还没来得及坐稳,身侧的男人已经欺身而上。
陆宴臣并没有像那些俗套的霸总一样把她按在角落。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叠起长腿,侧过身,摘下眼镜,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深灰色的真丝方巾。
“擦擦。”
他把方巾递过来,语气冷淡得像是在施舍,“别把我的车弄脏了。”
沈清棠浑身湿透,黑色的丝绒裙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玲珑起伏的曲线。她冷得发抖,没有接那块方巾,而是警惕地缩在车门角落,手一直捂着手腕上的那只白金手镯。
她在防备他。
像防备一头随时会暴起伤人的野兽。
陆宴臣看着她的动作,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“怕我抢?”
他嗤笑一声,突然伸手,隔着那块真丝方巾,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。
“啊……”
沈清棠低呼一声,想要挣脱,却发现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。
那道虎口处的伤疤,粗砺地磨过她娇嫩的皮肤,激起一阵战栗。陆宴臣并没有真的去摘那个手镯,而是用一种近乎审视文玩的目光,盯着那圈被勒出的红痕。
“陆致死了。”
他开口,声音低沉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,“你戴着这个死人的东西,是打算给他守一辈子寡?还是想用它来提醒我,你是我的弟妹?”
“陆宴臣!”
沈清棠被那句“死人”刺痛了神经,眼尾瞬间红了,“这是阿致留给我的念想!请你自重!”
“自重?”
陆宴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他非但没有松手,反而猛地发力,将她整个人拽到了身前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。
沈清棠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倒映出的那个狼狈的自已,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檀香味。
“沈清棠,五年前你在国外的时侯,怎么不跟我谈自重?”
他压低了声音,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凤眼里,此刻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戾气,“现在成了陆家二少奶奶,倒学会立牌坊了?”
沈清棠脸色煞白。
五年前……那个禁忌的、不能宣之于口的过去,是她和陆宴臣之间最大的秘密。
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就在沈清棠以为他要让些什么的时侯,陆宴臣突然松开了手。
他厌恶地将那块擦过她手腕的真丝方巾扔在一旁,重新戴上金丝眼镜,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、斯文败类的模样。
“开车。”
他对前面的司机冷冷吩咐,“回老宅。”
司机大气都不敢出,默默升起了前后的隔音板。
一路无话。
沈清棠缩在角落里,用手紧紧捂着那个发烫的手镯,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知道,陆宴臣这次回来,绝对不仅仅是为了接管陆家。
他是来索命的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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