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梅雨终于停了,但滨江城的天空依然阴沉沉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御景台顶层。
沈清棠站在主卧的全身镜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已,眉头紧锁。
昨晚那场关于“玩法”的博弈,最终以陆宴臣接了一个紧急跨国会议电话而告终。她逃过一劫,虽然反锁房门睡了一夜,但仍是辗转反侧,心里有对陆致意外离世的疑问,也有对陆宴臣昨晚所让的一切行为的游移不定。
但今早醒来,新的问题出现了。
她的旧衣服都在老宅,还没来得及拿。而衣柜里陆宴臣准备的那些衣服……全是五年前那种“纯欲风”或“辣妹风”。
她挑挑拣拣半天,勉强找出了一套相对“职业”的搭配:
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,领口虽然系到了最上面,但那布料极软,贴在身上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内衣的轮廓;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包臀一步裙,剪裁极其刁钻,开叉开到了大腿中部。
只要稍微一走动,那双刚上过药、还带着点青紫淤痕的长腿就晃得人眼晕。
“只能这样了,只能这样了……”
沈清棠叹了口气,她对自已说,只要重新工作起来,就能很快度过这段难熬的时间,于是,她强忍着膝盖的酸痛,化了个淡妆遮盖憔悴,推门走了出去。
客厅里。
陆宴臣已经坐在餐桌前了。
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,没打领带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冷白的锁骨。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,正低头看平板上这个季度的集团财报。
听到高跟鞋踩在理石地面上的声音,他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。
视线在触及沈清棠的那一瞬,猛地顿住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。
男人的目光从她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口,一路滑到那开叉极高的裙摆,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光裸、带着暧昧伤痕的腿上。
“啪。”
手中的咖啡杯被重重地搁在桌面上,深褐色的液l溅出来几滴。
“你去哪?”
他声音冷得像要把周围的空气冻结。
沈清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下意识地拽了拽裙摆:“去拍卖行。有个重要的秋拍预展,我必须到场。”
“就这样去?”
陆宴臣眯起眼,语气里透着股危险的信号,“沈清棠,我是不是没给你生活费?穿成这样,你是去鉴定古董,还是去鉴定男人?”
这句话太难听了。
沈清棠的脸瞬间涨红,羞耻感夹杂着怒火涌上来:“衣服都是你准备的,这已经是衣柜里最保守的一件了!陆宴臣,是你自已变态,记脑子龌龊思想,看什么都脏!”
说完,她根本不敢看他的表情,抓起包就往玄关冲。
“站住。”
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警告。
沈清棠没有理会,反而加快了脚步,拉开门冲进了电梯。
直到电梯门合上,看着数字极速下降,她才靠在轿厢壁上,大口喘息。
她必须工作。
只有工作,才能让她觉得自已还是沈清棠,而不是陆家养的一只金丝雀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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